=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重制]「满月一般的你的双瞳」第一章

紧紧拉着妈妈的手,紫发的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白大褂,不是靠着墙闲聊,就是抱着文件走来走去。注意到别人加诸于自身的目光后,女孩皆以甜美的微笑回应。
“Valerie,这里就是妈妈工作的地方哦。”
年轻的女人弯下腰,玫瑰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
“原来妈妈是科学家呀,好厉害——妈妈最棒了!”
小女孩仰着脸看着她,眼睛闪亮得像是藏了星星一样。
被女儿这么一说,Rose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对方的描述也完全没错。
她并没有告诉养女自己正为什么组织工作。身为其中一员,她知道政府设立的孤儿院究竟是什么性质,只得亲自照顾这个相识不久的女儿。
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如此想着,Rose拉紧了女儿的手。
“妈妈在研究什么呢?”
前后摆动着手臂,Valerie盯着某个抱了一大摞文件匆匆跑过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个嘛……是秘密哦。”
“到底是什么啦~研究饼干?蛋糕?”
“都不对喔,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呢。”
“妈妈~”
撒娇一般地抱紧对方的手臂,小女孩嘟了嘟嘴,而Rose只是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刮了刮女孩的鼻尖,逗得她咯咯一笑。
就在此刻,某个毫无感情而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响起。
“…Rose,这是你收养的东西?”
不知何时,面无表情的白发男人已经站在了二人面前,上下打量着紫发的小女孩。见了陌生的男人,Valerie倒是完全没有害怕,只是直直地回看向那双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金黄眼瞳,继续微笑。
“…Evil,别这样讲。”
把女儿一把搂到怀里,Rose皱着头看着男人,而后者对此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我还以为会带点好的解剖材料回组织呢。”
“……”
“管好你家孩子,不要妨碍计划。快去工作。”
丢下话就径直走入计划小组的办公室,白发男的身影消失后,女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家伙…从来就没喜欢过小孩子吧。
也是,培育计划内的实验体基本都和Valerie一个岁数,能那么残忍对待他们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好好对自己的女儿呢。
“妈妈?”女孩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嗯?”
“我能自己去逛逛吗?我想去找别人玩!”
“唔……”
“我不会乱动东西的,放心吧!”Valerie拍了拍自己连衣裙上装满东西的小口袋。
“那好吧,不过不能跑太远哦,最好不要离开这一层。妈妈的办公室是006号哦。”
“知道啦,一会儿见!”
得到许可后欢欣地跳开,紫发小女孩笑着向走廊另一端跑去。望着女儿渐渐消失的背影,Rose紧皱的眉头仍然没能舒展开。
这样向女儿隐瞒真相…真的好么?

房间好多啊。
——这是Valerie对这栋大楼的第一印象。
虽然妈妈说不能离开那一层,但她还是顺着楼梯向下走了好久好久。一路走来所看见的门都刷成了纯白色,上面都有一块银色的小牌子,标明了房间的号码和作用。
“唔…这个门是白的啊……要去哪里呢……”
Valerie挠挠头,继续向前走。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银灰色的门,旁边还有一块黑黑的屏幕,上面的数字不断跳动,很快便传来清脆的叮当声,门应声而开。
原来是电梯啊。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大哥哥,略长的黑发结结实实挡住了右脸,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发现小女孩正看着自己,男子愣了片刻,随后脸上浮起温柔的微笑。
“咦,居然是小孩子……”
“哥哥你好!我叫Valerie!”
小女孩笑着踮起脚尖问好,而男人也俯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你好呀,Valerie。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是妈妈带我来的!”
“妈妈?”
“我的妈妈叫Rose!”
男人又稍微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样啊……我叫Straight,是你妈妈的同事,以后请多关照啦。”
“嗯嗯,请多关照。”
“那么Valerie,早些回去吧。”
“诶?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其他人呢……”
像是早知小女孩会摸不着头脑,Straight勉强笑了笑:“这边是工作的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听话。”
“唔,好吧。”
“那么我先走了,回头请你吃点心哦。”
直起身来理了理怀里即将滑落的文件,黑发男耸了耸肩,脸上挂着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
“好啊好啊,我喜欢点心!Straight哥哥再见!”
Valerie向他挥挥手,便朝来时的楼梯走去。而Straight则快步赶向走廊的另一端。
确认男人离自己距离恰当后,Valerie偷偷回转身子,轻手轻脚地跟在他后面。
在那一端,所有的门都刷成了鲜艳的赤红。

与方才对待孩童的温柔耐心截然不同,将卡片略微用力地按在读卡器上,Straight冷着脸,径直拉开了实验室的门,把手中的文件夹扔了过去。
围作一圈的男人们从自己正忙的事中抬起头来,接过了对方扔来的东西。原本嘈杂的实验室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没有惨叫与喘息,没有交谈与笑声,只剩下孩童的沉重呼吸。
看向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实验体,尽量回避了其他不妙而万分真实的痕迹,Straight的眉头始终没能舒展,而其他人却只是沉默。
没有人看他。

就算有了Straight的警告,仍旧不敌孩童的好奇心,小女孩远远看见男人进入最深处的门后,便走向了另一扇门。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她偷偷扭了扭门把。但在感受到阻力后,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根本就进不去嘛,锁着的,一旁墙上像是卡片感应区的地方也闪着黄光。不过兴许会有那么一两扇忘记关上的呢?
这么想着,Valerie将这一侧的门把挨个扭了个遍,所得的结果和一开始也没什么两样,直至最近的那一扇。
这件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物品倒是全都十分崭新,与Valerie想象相符的烧杯与试管整齐排列,柜子里也摆放着颜色各异的药剂,但是地面上却残留着一大片令人不安的褐色印记。紫发女孩蹲下身去,用手摸了摸那片深色痕迹,某种怪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这个是…?”
稍稍有些反胃,女孩皱皱眉,却隐隐约约听见了隔壁传来的某些话语。

“Straight,医疗组的Borax是不是很照顾你?”
仿佛因对方突然搅局而兴致全无,其中一位研究人员低头一边整理着衣物跟各类器具,一边如此说道。听到这话,Straight并未生气,只是微笑,不作回应。
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某个白发的组长,因而沉默不语。
那略显急促、像受伤小动物似的呼吸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赤发的实验体缓缓直起身子跪坐在地上,像是毫不在意身上的液痕一般,不知凝视着什么。
这让Straight心中的不适更增一分。
虐待实验体的行为在小组中极为常见,而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默许他们这种行为的是Evil,而同时容许自己干涉的也是同一人——何等矛盾。
“休息时间还在这里辛勤工作,比我这个伤员敬业得多,各位辛苦了。”
“……”
“不过,这种事还是回宿舍去做比较安全吧?被摄像头盯着的感觉如何?”Straight脸上的淡淡笑容,在他人看来真是讽刺万分。
像是已经难以忍受这种气氛,研究人员纷纷起身,与站在门口的黑发男子擦肩而过,带着各自的“成果”离去。
最后离开的那个人在经过他身边时,始终盯着地板的视线转到了Straight脸上片刻,却又匆匆离开了。

意识到里面的人即将出来,小女孩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窄缝,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红门打开了,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最后走出的正是方才还在跟自己交谈的Straight,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同。
“他们在做什么呢…”
摸了摸口袋里剩余的糖果,趁Straight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她迅速地趴在地上,将糖推了出去。硬糖在地板上悄悄滑过,正好卡住了意欲关闭的门扉。
“耶!今天运气不错哦!”
待到那些人的背影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后,Valerie踮着脚悄悄溜了进去,从口袋里掏出比糖更可靠的巧克力饼干抵住了门扉。然而在回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恰好对上了男孩深红而无神的双瞳。
像是没料到房间里还会有其他人一样,小女孩呆了一下,而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这也给了她平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她认真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年龄大概和自己相仿,乱乱的红头发,有着好看的深红的眼眸——这些倒是十分正常。但令自己十分在意的是,他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衣,像是大人的尺码,其上各处也沾染了些不妙的颜色。
“你一定就是新朋……啊,你受伤了?”尽管是刚刚才见面的陌生人,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
见对方低下了头,Valerie便自顾自地凑了过去,打算检查一下他的伤势——这时她才注意到,男孩布着淡红勒痕的脖子,被一个小小的金属项圈禁锢着。项圈的一侧,还刻着小小的“0000”的字样。当她准备碰触项圈时,男孩突然抬起头盯着她,手藏到了背后。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的小女孩将手指避过项圈,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脖颈:“疼吗?”
男孩依旧看着她,什么都没做。
她的视线一路下挪,看到了他遍布伤口与液痕的腿部。有些陈年旧伤已只剩疤痕了,但表面的一些割伤与擦伤明显刚留下不久,虽不致流血却依旧鲜红。几处下摆未能遮掩的混浊印迹,也被白炽灯照得格外引人注目。
Valerie撅着小嘴,把裙子口袋中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摊在地上。刚刚拿来堵门的糖果还在,还有发卡、电池、迷你手电筒、纸巾、饼干、棒棒糖……就是没有自己想找的应急品。
小男孩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看向了那颗颜色鲜艳的水果糖。他从未见过这种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小巧事物,因而有些许好奇。
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兴趣所在,Valerie十分开心地捡起糖递了过去。
“吃吗吃吗?它可是大功臣哦!”
但男孩依旧背着双手,不打算接受这个小小的礼物。见状,她只好耸耸肩,把糖放进了对方衬衣的口袋里,继续翻找着。
终于,她找出了两片创口贴——虽然这是Rose为她意外划伤手指所准备的,只能应付一点小伤,但总归聊胜于无。
“如果很痛的话,把糖吃掉就不痛了哦。”
这么说着,紫发女孩撕开了保护膜,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男孩腿上比较明显的一处割伤上。害怕自己的动作不够温柔,Valerie有些紧张,但看他一动不动,像是完全不觉得疼,也就稍稍舒了口气。
做完这些,她又抽出纸巾,细心地顺着对方腿侧,一点一点擦掉可见皮肤上的污浊痕迹,然后将纸团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她对这些气味和触感都不太妙的液体来源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抛之脑后。
现在勉强算是能放松了。Valerie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拍了拍一直不说话的红发男孩。
“我叫Valerie,你叫什么?”
可男孩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地板。小女孩苦恼地捏着下巴,不确定面前的人有没有理解她的话语。
“就是……别人一般都怎么称呼你呢?”
“0000号。”
0000——和项圈上所刻的数字一模一样,但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她开心。
“数字才不算名字呢!”
男孩继续沉默,但他抬头看着女孩金黄色的双眼——那是自己难得一见的,没被装在罐子里的,温暖无害的眼睛。
“那要么,我帮你起一个?”
“……”
将这视作默认的标志,小女孩托着下巴苦苦思索起来:“嗯,我想一想啊……”
第一次给人取名,她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总也想不出来。她想想自己从前看过的故事,尝试找一个合适的名字。
视线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男孩头上一绺翘起的乱发上,Valerie忽然灵机一动。
“Lancelot……就叫Lance怎么样?”
“…Lance?”
“嗯,Lance,好好记住哦!”
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Valerie看向墙上的挂钟:“啊,时间不早了,妈妈会着急的。我明天也会过来看你的哦。”
“……”
“那我走咯,要记住你的新名字哦!L—a—n—c—e!明天见!”
故意拖长尾音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语,紫发女孩笑着轻轻关上了门。
刚刚得到了新名字的男孩摸了摸腿上刚贴的创口贴,心中产生了些许疑惑。
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口,创口贴并没有治愈效果,反而有感染的可能,防水层也会干扰营养液的吸收治疗。
自己衣兜里那颗小小的叫做“糖果”的事物,并没有任何实用性,更没有减轻疼痛的效果,只是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名字”这种东西对于自己而言并没有任何额外意义,记起来也十分麻烦,还不如编号方便管理。
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直接揭下黏在皮肤上的创口贴丢进垃圾桶后,他摸了摸胸前的口袋,正准备把糖丢掉的那一刻,却罕见地迟疑了。
最终,他还是任由那颗小小的水果糖留在了衣兜里,随后便向着营养槽那端走去。

评论

© 解理完全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