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RPG线]诫言(6)

“什么叫做‘太像人类了’,Peridot?你的意思是我不是——”
“我们早就不是人类了。我是树,而你是守护者,不要再用以前的思维去想问题了。你才活动没多少年,所以还没适应新身份,我能理解,但是你总得学会接……”
“好,我懂了。你是说,你我都不是人,所以只有见死不救,或者像这样掐死它们,才能取悦你吗?”
Chryso重又微笑起来,手指仍然搭在灰色野兔的脆弱脖颈上——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救命恩人的对话内容与自己有关,只不过是稍觉不适地扭了扭毛茸茸的身子。而Peridot的指尖也传来了细细脊骨的触感,想到这儿,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本该死去的生灵回归正道,消除人为的干扰……
身为生命树的代理人,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点头。
“……不,我只是觉得,生病、受伤与死亡都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就算你能够运用树的力量,也不应该多加干涉。而且,我们既然已经不是人类了,对人也应该是一样的。”
“那Seri呢?Ann呢?你不是说让我决定吗,现在突然又反悔了?”
“那时候看你很高兴,所以我就……但是,无论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平衡,还是生命树的安危,亦或者是那两个孩子本身,都……”
“你看他那个样子,会做什么坏事?他还能把林子烧了不成?”
想到他唯一赠予过树液与血的人类——那个畏畏缩缩的羞涩少年,守林人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他向来擅长施用精神魔法,因而能极为透彻地洞察他人的内心,就连最微小的阴暗想法,都躲不过他的双眼。而在他看来,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纯洁善良的心灵之一。
温和友善,并无阴霾,满心都盛着澄澈温暖的稚嫩爱意……这样的好孩子,又怎会出卖自己、出卖这一整片森林?
“Seri他发过誓,还都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条件,现如今你怎么就……”
“是,我反悔了,友善与怜悯不适合我们。”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固执,但我没想到你能死板成这样,真是一点都没变。行了,不吵了,跟你说话实在是费劲。”
实在是不想继续这无意义的争论,Chryso将灰兔抱下膝盖,看着它一蹬后腿钻进树丛、消失得不见踪影。他正准备拿起插在地上的手杖,脑内却传来恋人不带感情色彩的回应,手不禁僵在半空。
“如果你依旧我行我素,那么,Chrysoberyl,你不适合做守林人,也不适合留在这里。”
“——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就像引燃了某根极度危险的导火索一般,直接激得绿发青年立即转身、双目圆瞪。他快步走到恋人身前,掸开碍事的细枝与柔弱花朵,单手抓住衣领,将对方无力的身体一把拽起。缠绕在双手与腰部的粗壮树藤倒是阻止了他把长发青年完全拉离,但这个距离仍然足够他冲着对方大吼、发泄一番怒火。
“我一个人在这个鬼林子里待了几十年,一个能聊天的活人都见不到,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
尽管不一定完全出自他本人意愿,金发青年背后的树干上也伸出若干新枝——有的顺着Chryso的背脊向上,有的紧紧缠住双腕向两边拖拽,似乎是想尽力摆脱对方的束缚。那危险的尖端几乎都要刺透皮肤了,守林人却仍然一副丝毫不为其所动的样子。
即便手部已被勒得充血、破皮见红,他仍然猛一翻腕,将那些快要延伸至指尖的树枝猛地折断,于掌中用力握碎,淡色的树液混着赤红,顺势流入袖口。藤蔓从他腰后迅速长出,缠绕蜷曲,同试图入侵的尖锐树枝对敌,两边陷入僵持不下的复杂境况。
与之对应,Peridot的指节亦有着数分经过削弱却仍如脱臼般的不适感。他被这过激的反应吓至清醒,赶忙尽全力收回那些不太听他指挥的部分,试图解释清楚:“……不,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刚才那是树……”
“什么本源,什么世界,什么森林,那些与我何干?我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生命树,我当初就只是为了你,只为了你一个人!好啊,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如今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尽管镜框后的那对翠色眼眸并不能睁开,Chryso依旧死死瞪着对方,气得浑身颤抖、呼吸不畅,纹样瞬间蔓延到半脸,随着每一个字迅速分枝迭代。
“是,我研究有脑袋的人,而你研究没脑袋的花花草草,这方面我俩是聊不到一块儿去。但是,我管你有没有被那个树同化,你就是Peridot,你就是人类!说我不适合当守林人是吧,行,我还真就是心软,就是喜欢怜悯他人,怎么样?离了我试试啊?”
“冷静,我……”
Peridot刚想安抚恋人,身体却突然疼得猛一抽搐,片刻无法出声。与伤害生命树时传来的隐约钝痛相异,这次的疼痛如同从心脏处顺着血管泵压至全身各处,从内到外,连脊椎都像被锈迹斑斑的铁钉贯穿。被唤醒的痛觉仿佛不准备再度沉眠、一路兴奋冲撞至承受者惊呼出声——他简直怀疑,Chryso已经开始动手损毁自己的躯体了,尽管对方不可能恶劣至此。
与此同时,守林人也不再说话,只能发出一阵急促如疾跑的呼吸声。
“Chryso?怎么了Chryso?Ch……”
蚀骨的疼痛忽地消散,随着共感一同被切断,如同虚幻飘渺的白日梦一场。看来疼痛并非源于自己于物质世界中的那具身体,那么,又是从哪里……?
回忆着上一刻对方剧烈波动的感情及随之而来的痛楚,在疑惑之余,Peridot也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刚才那句话并非完全是他的本意,可是,似乎有何物在隐约引导着他的头脑与喉舌,让他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语……更甚,他其实真的想过放弃控制,任由那树枝缠绕住Chryso的全身,缓慢持续地撕扯开来。
……这就是所谓的“树的意志”吗?还是说,本来就是自己深藏于心底的深重的欲望?
恍惚之中,他尝试再次呼唤对方、与之思维相接,但那一端却只有一片无情的沉默。长久等待过后,才传来一句有气无力的“我没事”,之后又断了联系。

掌心的交错血痕早已被树液的疗愈效果消去,身体各处也不再剧烈作痛,Chryso依旧是浑身脱力的不妙状态,但相比起刚才发生的事,身体的这点不适似乎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对Peridot太凶了啊……
在二人之间,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激烈的争吵。以往他们就算在想法上有些分歧,也从未爆发出如此的矛盾,而今日的一切都甚是反常。
他又揉了揉还在阵阵发疼的后脑,摸到皮肤下尚在蠕动的何物,忽然意识到,藤蔓已经在往头部延伸了。
Peridot之前所说的,“会被树与藤蔓影响自己的想法”……难不成已然成真?
怔怔看着无痕迹的手心,守林人又拉过腰后长出的绿藤拽了两下,还真生了把这恼人植物从自己身体中连根拔出的想法。也分辨不清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为了泄愤,他焦躁地攥紧了手里已然生得粗壮不少的藤蔓,脑内一遍又一遍响起Peridot的话。
……
「你的问题就在于思考方式太像人类了。」
……我本来就只是个活得长了点的人类啊,你不也是吗?说你木头脑袋,又不是真的是实木的。虽说这具身体的确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至少思想上,并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吧……
「生病、受伤与死亡都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不过是一两个人、一两只脆弱的小动物罢了……
「无论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平衡,还是生命树的安危,亦或者是那两个孩子本身……」
……这也未免太上纲上线了吧……
「如果你依旧我行我素,那么……」
……
……你明明……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我啊。
我是你唯一的守护者,也是这里唯一的守林人,不是吗?当然,你也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就像藤一般依附于你,顺着你的身躯缠绕攀援,而你……
不,树的确是不需要藤蔓的,更何况是如此伟大的世界树呢。被困在这段关系中、随时可被连根拔出丢至一边的,只有可悲而无用的自己罢了。
一想到这道无理的驱逐令,他便心口一阵抽痛,用力捻起指间藤蔓的卷曲尖端,实在是觉得烦闷到不行,便干脆跳下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准备出外巡林。
但是……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这样能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又能对Seri他们有什么坏处呢?
——是啊,能怎样呢?还能发生什么呢?

“婆婆,以后,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回来看您的!不用太担心我们!”
“您要注意身体,多保重。”
朝窗后探头的一众孩童挥挥手,又一同亲吻老妇人的两侧脸颊以作道别,Ann与Seri牵着手,又郑重鞠过一躬,才摇摇晃晃地提起略显沉重的皮箱。马车已经在他们背后停下了。
“一路顺风,我的孩子。愿世界祝福你们!”
面颊上因忧虑而留下的刻痕,在临别时刻也不可思议地舒展开来,化作对远行的温暖祝愿。婆婆最后一次将她心爱的乖孩子揽入怀里,珍重地回吻他们的额头,而后松开手,目送他们几步一回头地放好行李登上马车,再对车夫微微点头示意。
马蹄扬起一阵烟尘,混合着眩目至极的金黄暮色,阻断了少年少女恋恋不舍的回望。驶出镇外后,马车忽地转入一侧小道,朝着西面渐行渐远,直至穿入人迹罕至的昏暗森林。
在那儿,不会有任何人听见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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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在家休息,好嘛,我就干这个(跪
不想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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