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RPG线]诫言(5)

亚麻色头发的少年举起手中的新笔记本,满意地感受那略厚的牛皮封面的质感,而后再看看本子侧面,估计着抄完Chryso的那整本笔记究竟需要多久,深绿的小小墨水瓶也在他的挎包里摇摇荡荡,发出快活的轻响。黑发少女手里则拿有装有深棕丝线与酒红发带的布质口袋,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一直低头看着粗糙的路面。她另一只手插着兜,里面的花生与杏仁都快满出来了——那是店主温柔地摸着二人的头、执意送给他们的小礼物。
“早就听说你痊愈了,能亲眼看到你这么健康真是太好啦,Ann!哦对,Seri好像也长高了哦,不错不错,以后肯定比我还高。记得常来玩哦!”
记得店主还拍了一下少年的背,低声说着:“嘿,我看好你俩!”——结果,Seri说话又开始结结巴巴的,她只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拉着同伴走人了。
就算这么久没见,大家都还是这么友好啊……少女一抬头,却瞬间皱起眉来,停下了脚步。
只顾欣赏新笔记本的Seri则完全没能注意到面前的男人,咚地一下撞了上去。等他戴好被撞歪的眼镜,刚想鞠躬道歉,手中却忽地一沉,定睛一看,竟是那本被扣留的植物百科。
“……什……”
“好久不见啊,Sericite,还有我们的Annite。这可真巧,我刚想把忘在我这里的书还给你们呢。”
本值中年却满头白发的高大男人对着二人微微一笑,Ann本能地走到Seri身边,代替男孩与之对视。
“下午好,Dumortier医生。”
“哦,Ann,看上去你的确完全恢复了呀,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真是奇迹,不是吗?”
男人的视线将少女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尽管看着还是有些单薄,但与先前那个浑身无力、只得长期卧床的重症患者可是大大不同了。
“承蒙您关照,我如今的确是身体健康。”
她面无表情地回望向那对锐利的浅蓝双眼,心中却暗叫不妙——看来自己在林中的感觉的确没出错。
“那么,能告诉医生,你用了什么方法吗?我那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和以前的你一样……他们也想像你现在这样健康呢。对了,Sericite肯定也知道吧?”
中年男人微笑着躬下身,扶着单片眼镜凑近二人,眼里是不容逃离的压迫感,看得一向沉稳的Ann都有些许不安,不自觉攥紧了裙摆。见实际知晓详情的Seri害怕得没法好好回答,他双眼眯得狭长,又伸手去抚女孩的头,在对方面露不悦退后一步时,手指依旧顺着柔软发丝朝下,乌木色的麻花辫就这样在他掌中一路缓缓滑过。
“听说最近你们那边多了几个小婴儿,开销变大了吧?真是辛苦你们俩了。需要帮助的话尽管说,只要能告……”
把书塞进挎包后,Seri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其他地方,也不敢回复一个字。但在看见医生手中被捕获的发尾后,他却突然克服了恐惧、啪地一声重重扇开了医生的手。
“把你的手拿开!骗子!”
“……”
“事到如今才假惺惺地过来接近我们,之前Ann的病都那么严重了,你却根本没想救她,还一直在骗我们!你,你压根就不想帮其他人,你只是想拿药去卖钱!我才不会告诉你!”
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也没等对方继续花言巧语,抓住Ann的手就绕到旁边,拼命奔跑起来。医生在背后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傍晚的夕阳耀眼浓烈到刺眼如锥,透过厚厚的镜片直穿入双目,照得他几乎要为此落泪。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发少女,发辫上的鹅黄丝带正随着跑动在空中翩飞,状若一双新生粉蝶,向着阳光振翅飞舞……
此情此景已令他头晕目眩、不得不暂且靠在一旁墙上、停下脚步调整呼吸,少年依依不舍地松开少女的手,双腿发软到难以继续行走,想说的话又都粘滞在了喉咙里,只能露出委屈且无辜的表情。
今天他可真是,把这一个月该跑的步都跑了……平时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啊。
他抬手擦了擦汗,嘴里却突然被塞了一颗香脆的果仁,Seri愣愣看着正为自己剥着花生的女孩,竟更加不知该说什么了,甚至都忘了咀嚼。突然出现的医生也好,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些也好,直到被对方继续牵着走回家为止,他都未能再吐出一个字。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又有人闹事?”
隔了好久才能与联通恋人精神,Chryso摸着膝头意外乖巧亲人的野兔,脑内说话的口吻稍带不满。
“有几个人怎么也不肯走,稍微耽搁了一下,抱歉。”
在另一边,长发青年也无奈地擦了擦额头。虽说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他的确也觉得,处理这种事实在是不太容易。
“我早跟你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好管,何必费心解释呢。唉,我这边怎么叫你你都不应,真的是……”
他小声抱怨着,手指抚过浅麻灰色的柔软皮毛,先前沾染的血污完全被拭去,此刻指尖所触及的温热皮肉也不再有骇人的咬痕裂口。
“让他们知道没有轮回转世是我的义务,至少在主动问我的时候,我不能欺骗他们。”
“又来了,又来了。我是真的觉得你骗骗他们才是对他们好。以前那是你走运,大家都以为还能有下辈子就没问你,反正他们被树啊呜一口吃了,就再也想不了事情了,又不能出来找你算账,你说对不对?”
“……生命树并不会什么啊呜一口……”
“Peridot,人性化一点嘛。看,小兔兔!刚才发现的,被咬了,吊着半条命,我就搞了点树液涂涂,它还挺喜欢我的。”
守林人快乐地揉了两把膝盖上的兔子,手指还轻轻捋着那对薄而挺立的长耳朵,俨然一副将这野兔视作家养宠物的轻松模样。Peridot的手倒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温软触感,但他反倒紧锁眉头,完全没有面露温柔与欢悦。
“你怎么又……”
“怎么啦?你看,它多乖啊。只要不咬你,我还是很喜欢这些小动物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问题就在于思考方式太像人类了,不管是对小动物,还是对人。总之,别再这么做了。”
Chryso的手忽地停顿了下来,按在野兔的脊背上,脸上的明快笑容也倏然消散,暗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端坐着的长发青年——尽管他并不能从这恋人这死尸一般无法动弹的身体上读出任何出自本心的想法。
“——你说什么?”

“诶……为什么突然要收拾行李?”
Seri满头雾水地挠着头,看着坐在床上准备行装的黑发少女,书桌上还摊着刚抄了半页的笔记。Ann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疼疼疼疼……你,你做什么啊……”
“你真是个呆瓜。”
“什,什么?”Seri彻底迷糊了,“到底怎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今天医生都直接来找我们了,你觉得呢?”
为对方的迟钝感到万般无奈,Ann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叠着日常的衣物,还顺手往小皮箱里放了几团素色的毛线。
“那家伙应该不敢再来了吧,我都那么说了!哼,我才不会告诉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呢,所以也不用担……”
“Seri。”
金属制的毛衣针突然被径直扔进箱中,磕着内壁发出的尖锐响声吓得Seri一缩脖子,但他仍然没有理解对方话中所指。
“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吗?”
“怎,怎么了……”
“我的事,全镇的人都知道。熟人会前来祝福与探视,好奇的人会像下午那样不断前来询问痊愈的秘密,而那些和我以前一样的人,会绝望地向你拼命索要这样的药……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摇曳明灭的淡黄灯光映在少女无表情的脸上,也反衬得那对金褐色的双眼深邃无比——她离无底的死亡深渊仅剩一步之遥,同时也是这份奇迹的直接受益者,却又因此而保有远胜他人的敏锐与冷静。
“你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那个医生一样的人吗?我们所拥有的,是能够治疗一切伤病的万能药啊。他们会允许我们两个永远守着这个天大的秘密,安稳地过一辈子吗?”
“啊……”
“告诉我,Seri,你想过吗?”
“……我,我……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忽地意识到二人面前的现实有多么严峻,Seri低下头去不敢看Ann,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冷。
他曾以为,只要治好了自己心爱的人,从今往后他们便能过上安稳且美满的生活,岂不知这一美梦恰被对方干脆地戳破。
为什么,事情不能那么顺利呢?明明已经解决了最不可能解决的那个问题……
“……我已经和婆婆说了,她会让熟人来接我们去其他地方住,马车明天晚上会到。也别写了,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收好了,早点睡吧。”
Ann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半空的玻璃瓶——里面的鲜血仍然没有一点凝固的迹象——然后将其与完全没有用过的树液摆在一起,用布裹好,也一同塞入层层衣物的缝隙,再将箱子推到Seri的床旁。她正准备把帘子拉拢,却看见少年突然抬起了头。
“Ann,那我们去……”
他突然就意识到了守林人要求他许下的那一番誓言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声音也就慢慢低了下去。
就算是Ann自己猜到了真相,自己也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让自己隐瞒树的存在,再对所有人说谎……Chryso其实也不希望自己再回去了吧?至少现在如此。
如果连自己和Ann都会如此备受烦扰,那,若是让医生那种人知道了生命树的具体方位……他已经不敢想了。
“没,没什么……那晚安啦!”
黑发少女点点头,伸手拉上了帘子。Seri则收拾好笔记,将其小心放入皮箱,探头吹灭灯焰后,不一会儿也躺在了床上。
其他的小孩子因为年纪尚小,全部挤在隔壁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而这略显狭窄的房间就一直由他们两人共享,床铺间只有薄薄的布帘相隔。
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除去灯光的干扰,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想来Ann已经很少在夜间呼吸困难了,在他听来,现在每一次呼吸都深且悠长,极为放松的样子……
思虑了很久,他才打破了房间内凝固的寂静。
“那个,Ann,你睡了吗?”
“怎么了?”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
“我一直以为,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之前我还想着……想着还要带着你再回到森林里……感觉,和你比起来,我,我真的是大笨蛋,就,就每天都傻乎乎的,什么都,什么都想不周全……”
摘下眼镜后的视野一片模糊,少年愣愣地盯着已经破损受潮了的陈旧天花板,揉了揉眼睛,觉得手背也有些潮湿。他侧过身子,不自觉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层将二人相隔的幕帘,像是要将其拉开、与少女对视着交谈,但指尖却在不到半厘的距离处犹豫着。
“一想到要离开这儿,甚至都不能和别人说再见,就要悄悄地去很远的地方,还害得你也要和我一起……我就,我就……我就觉得,我真是笨蛋!”
是啊,明明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才引出这么多麻烦事,此刻,他又怎能好好地面对Ann呢?
就在他不安地盯着帘子发呆时,女孩的声音突然从帘后传来。
“其实,在你去找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放弃了。”
“……什,什么?”
“从我被丢掉的那一刻开始,好像,我就被安排了这样的命运,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反正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那时候,我一直这么觉得,所以就算你带着药回来,我也没有相信你。”
“Ann……”
“本来我必死无疑,但是你看,现在的我比谁都健康,比谁都要轻松……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就算之后要经历种种困难、要和你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总比病死在这里要好上千万倍,不是吗?”
尽管Seri并不能看到,但黑发少女此刻也同他一样,向对面伸出手去,却并未触动布帘。就如同不曾提前道明的奇妙巧合一般,二人的指尖几乎相对,但仍然隔着那么一点点距离,没能成功地相互触碰。
“可是……”
Seri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对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便也没再打断。
“……我是发自真心地感谢你,Seri,不用感到自责。凡事都有代价,能像现在这样,我们已经很幸运了。睡吧。”
“嗯……晚安。”
房间内重又安静下来,仅剩下均匀且清浅的两段呼吸,此起彼伏地轻柔响起。然而各怀心事、并未闭眼的少年和少女中,却没有一人得以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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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坑我咋还没填完呢(擦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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