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RPG线]诫言(1)


「旅者们,务必铭记:」
「不得靠近神圣之森。」
「不得触碰生命树。」
「不得违抗守林人。」
……
「不得追求起死回生的奇迹。」
「不得探寻灵魂最终的归处。」
……
「不得抱有怜悯与善心」
「不得抱有希望与爱意」

这段文字刻在神圣之森附近的某块石碑上,四周缠绕着常青的枝条,如同这段不朽的诫言。

1
当看到那个匍匐在地、无力爬行的少年时,就像以往救助迷途旅人一般,Chrysoberyl条件反射地从包里拿出备用的果脯与水瓶,快步走去。
他把手杖插在一旁地上,弯腰捡起那架瓶底厚度的眼镜给对方戴好,又扶着少年的后脑勺,温柔地进行着他数百年内不知重复过多少次的这套动作——身为守林人,他已经见过太多了。
只是,这家伙好像已经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天了吧?
视界终于回归清晰,少年镜片后的双眼猛然睁大,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救命恩人。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因过度疲劳与饥饿产生幻觉,马上就要陷入魔法的梦境。
以接连颔首代过道谢,他极度渴求地将那瓶水喝至见底,再乖巧地接过晒得干瘪的甜杏与柿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才恢复一些说话的气力,而Chryso则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奇怪。
偶有误入林中的旅人,最终也会因为自己布下的魔法幻象而回归正道,完全意识不到生命树的存在,但是这个男孩……明明每次都会走回原路,却依旧锲而不舍地进入林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圈又一圈……这次他几乎是贴着幻象范围边缘在行进了,难怪会迷路至此。
然而,打量着这个不断对自己鞠躬道谢的眼镜男孩,他实在是难以将对方视作恶劣的偷猎者。至少此刻,在用魔法简单试探过后,他感受不到半分恶意。
“非常非常谢谢!太感谢了!对了,森林里居然有人啊……您是?”
“我才要问呢,你是谁啊。”执杖而立的青年苦笑了一下。
亚麻发色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而后又坐直身子,表情极为正经:“我叫Sericite,来……想来找点东西。”
“找东西?”
“唔,但是……”
“告诉我的话,也许我能帮你哦。”
Chryso依旧微笑着看他,却又悄悄用精神魔法联通了远处栖于生命树下的Peridot,将对话都同步至恋人的脑内。
“……您不会笑我吧?”
“……”
“虽然只是个传说,也许会有什么妖精啊仙女啊一类的……吧?也,也不一定……”
见面前的青年表情不变,Sericite反而生了胆怯之意,如幼兔般团起手脚瑟缩起来,紧张无比。
Chryso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
“您应该听说过生命树相关的传说吧,‘只要得到树的祝福,便能治愈一切疾病’什么的……”
“可是没人真的找到过啊。”
“……嗯。但没有其他办法了。”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有点低落,拉了两下脖子上褐色格纹的手织围巾。
“不至于吧,为什么这么说?”Chryso一下子来了兴趣,盘腿坐在少年对面,笑眯眯地托着腮帮子。
看来,面前这个小家伙已经知道了树的存在,并且连大概位置都已掌握。该庆幸的是,他看上去还天真年轻到会将一切都全盘托出。而Seri脸上泛起一抹绯红,手指纠缠数秒才决定开口,声音也摆脱慌乱,转为轻柔。
“……我……我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她叫Annite,然后……”
“哇噢——”
“不不不!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少年突然满面通红,赶紧摆手解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戒心,上来就对陌生人讲自己女朋友的事吗……Chryso不禁苦笑,但这好像让少年更紧张了。他无措地咬紧下唇,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浅玫瑰紫的双眼倏然黯淡。
“……但是她……”
“怎么了吗?”
“她现在……她……”
几欲开口却始终在卡壳,剩下那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少年吞吞吐吐就是不敢说完事实,最后只能垂下头去。
Chryso拍拍他的肩膀:“想帮她?”
Seri点点头,任青年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尽管面前这个和善的绿发男子外表看上去二十岁不到,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举动反而跟长辈气质相近。
“如果找不到呢,就这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不愿意治她。收养我们的婆婆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
“在还能说话的时候,Ann她自己说,让婆婆拿钱给其他孩子买东西,不要浪费在她身上……什么的。”
Chryso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而Seri的声音却突然拔高。他抬头看向青年,眼神剥去先前的怯懦羞涩,转为难有的坚定。
“但我……我还不想放弃!传说也好,其他什么方法也好……无论需要什么代价!”
“就算拿命来换?”
“那也没问……哎呀。”
脑袋上被敲了一记,少年揉揉头顶,不好意思地重新低下头。
“小朋友,我就随便说说,不至于让你把命都搭进去的。命是好东西,要好好珍惜哦。”
“嗯……”Seri点点头,眼神直直盯着什么,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在这空隙,Chryso的脑内也响起另一个男声。
“他是为了救人?”听过对话全程,树的代理人如此发问。
Chryso点点头:“要帮他吗?”
“你来决定。”
“什么啊,明明更应该问你才对,一会儿疼死你得了。”这句腹诽显然也会被那人听到,但守林人明显是故意而为。
“对了,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呢!”
少年忽然回过神来,挺直脊背认真端坐着,小心询问,而绿发青年没有回话,只是撑着手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明明林中无风,他的衣摆却忽然飘动起来,数根青翠藤蔓从其下伸展而出。四周的灌木与花草也如受了甘露灌溉,摆脱迟缓的初春节律,一瞬间幻化出夏日的油绿色彩,呼吸似地摇晃舒张。嫩芽纹样爬上青年脸侧,弧度正与他嘴角相合。
面对已因这场魔法幻景而惊呆了的少年,守林人微微偏头,笑容灿烂。
“我叫Chrysoberyl,生命树的保护者。如果把我想成‘妖精’更好理解的话,考虑好要许什么愿望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树吗……”
实景总要远比绘本所述更为震撼。将那层魔法如纸般剥离,少年眼前完全是另一番奇异风景——与那棵巨大古树相比,周围一切原本还算高大茂盛的树木瞬时变得微不足道,再愚拙的头脑都能一瞬推断出,哪棵才是此处的正主。
在尚留数分冬日气息的森林里,万物未完全脱离萧索枯败,仅生出若干半睡半醒的嫩芽新枝,而它则完全不同——数人合抱的主干直插云霄,树冠繁茂至极,绿荫则足够整个孤儿院的孩子于阴凉中酣然入眠。尽管时分已近傍晚,Sericite依旧能清晰望见这一奇景,但这并不是让他最为惊讶的。
他看向那个端坐于树下、紧闭双眼状若熟睡的人。
浅绿的树藤脱离主干向他身上蔓延,构成舒适长椅的模样,却又悄然模拟出绳索的姿态,连四肢也一同紧紧缠绕,将此人牢牢固定。若干花枝从铂金色的长发中伸出,甚至从脸侧攀上纯白的眼镜架,开出细碎馨香的白花。
不,那并不是熟睡,而更像是……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Peridot,树的代理人,算是树的本体啦,”少年身边的绿发守林人快步走上前,将手杖丢到一边,亲昵地拍了拍熟睡者的头,“当然也是我的男……哎呀轻点!”
从金发男人身后忽有一枝卷出,重重地戳了一下Chryso的腰把他赶至一旁,而后便转向看呆了的少年,模拟挥手的姿势摇摆两下。
“啊,Peridot在对你打招呼。他没法直接和你对话,但我俩可以共享视觉,我来给你俩传话吧。”男子灵巧地闪躲开来,转在正面捏起恋人下巴,结果背上又被枝条不轻不重抽了一记,只能一面咧嘴傻笑一面站定,暂且消停下来。
“您,您好!”一时对这超出常识范围的状况有些手足无措,Seri慌忙对着紧闭双眼的长发男子深鞠一躬,Chryso则从衣服内兜抽出一柄匕首,空转两下。
“对了,Seri,你有没有带瓶子?小点的最好。”
“啊?带了,带了,玻璃瓶可以吗?我准备拿来装药的……”
听完这话,少年赶紧打开挎包,在一堆装好的药材中翻找起来,好不容易翻出两个一指长的空瓶,Chryso则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扫了一眼包里的内容物,随即接过其中一个,抵在树干上。
那根源于他腰后的深绿藤蔓主动帮忙拔开软木塞,而Chryso则提起匕首,在树皮上轻轻一划,淡绿透明的树液从中殷殷流出。
“嗯……实际上不存在什么树的祝福,我们行事还是比较简单直接的。理论上说这个树液可以治愈一切外伤,只要你还没被切成两半或者是掉胳膊掉腿什么,直接外涂就行。”
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Chryso手指偶然触到一滴瓶沿清液,却不为人察觉地微皱了一下眉,表现得好似被不小心割伤。他任藤蔓将其盖好,把装满的瓶子随手抛给少年,再拿过下一个。
“那,如果是生病……”
“别着急,我刚要说。”
守林人微笑着走到Peridot的身旁,单膝跪地,而藤蔓替他将代理人的小臂抬起,挽上长袖,露出苍白的手腕内侧。
少年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几乎要为眼前这一幕尖叫——Chryso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纵切一刀,等待几秒,与人类完全无异的鲜血瞬间流淌而下,将玻璃瓶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溢出。待他起身后,藤蔓与新枝又瞬时一拥而上,将还在流血的手腕缠紧,连意外洒出的几滴血液都不放过,贪婪汲取完毕方才松开。
然而,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沉沉睡去,不曾有丝毫反应。就像是……一株真正的植物一样。
绿发青年将瓶子丢进少年的挎包,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这个,最有用的,生病以及重伤的话内服就行,病得很重就最好不要稀释,难喝也得忍着。半瓶的量差不多足够治好一个重伤的……你怎么了?”
“P……Peridot先生没事吧?!”
“他啊……没事没事,不用担心,他动不了的。虽然他感觉得到,但应该不介意吧。”
想到刚才脑内那声吃痛的抱怨,Chryso随意地摆摆手,可这话反而吓得Seri脸色青白。
他攥着自己的挎包包带,不停鞠躬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拜托,拜托您帮我说一下,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别这么紧张嘛,他说没关系,不过有几个条件。”
“……您,您说吧,什么都行。”
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少年咬着嘴唇,任对方的手抚上自己额头,全身却如同过电般震颤了一瞬,耳边吹来轻柔却又冰冷的男声,与刚才那个面对骇人场面依旧笑容满面的轻松感完全相异。
“第一,你今天所获得的一切恩典,都只能为你自己以及你深爱的人使用。”
隔着薄薄的半指手套,守林人的手掌依旧冰冷得不像人类。
“第二,你在这里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包括树的存在本身,都不能透露分毫。你要学会说谎,学会隐瞒,即便是你曾经最信任的人。”
一瞬间,Seri几乎怀疑对方会直接将手指插入自己颅脑。面前的绿发青年明明并没有摆出可怕的表情,却令他汗毛倒竖。唯有此刻他才忆起,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何等人物——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非人存在。
也许……也许之前种种真的都是幻象,自己即将葬身于此,成为树的肥料。但只要能让Ann痊愈,就算拿命交易,也……
“你要以命起誓。”
这声音轻如烟尘,却又如绳索将少年脖颈紧勒,造出真实无比的窒息感,他睁大双眼,双唇颤抖着许诺:“我以命起誓。”
话音未落,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忽然烟消云散,守林人又摆出了惯例的和善笑容:“好,乖孩子。不过还有第三点——”
“什……”
像是料到少年此刻的反应,Chryso指了指一旁的小木屋:“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小朋友走夜路肯定不安全,明早再回去吧。我太久没跟人类聊天了,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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