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满月一般的你的双瞳」第十一章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昏暗的灯光打在面前被白布遮盖的物体上,勉强能够分辨出人形来。
Apatite呆呆地望着自己戴好橡胶手套的双手,仿佛它们属于别人一样。
莫名其妙……这种事不应该是由Borax来做吗?
尽管他早已习惯死亡,对腐坏的死尸也是见怪不怪,但此刻,他心中却一阵发寒,这可是相当罕见的。
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世界仅剩下这个小房间一般寂寥无声。尽管从前根本没有做这种事情的经验,但Apatite仍然慢慢的伸手揭开了那块布。
藏匿于白布之下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暗紫色的乱卷发、苍白得像是已经被处理干净常年浸泡于福尔马林中的皮肤、右耳上标志性的白色菱形耳钉……
还能是谁呢?
他的死因大概再清楚不过了……那道横贯喉部的巨大创口,像因痛苦而死死睁大的黑红色眼睛,盯得自己不禁背后发麻。
再然后,那两只真正的眼睛自动睁开了。原本便是银白色的双眼一片浑浊,单调无彩搅作一团,什么都无法显现,仅能说明……这副身体的主人已经死去了极久极久。
最后二人都被黑暗吞噬了——从喉部的骇人伤口涌出的,由绝望具象化而出的黑暗。
……被惊醒的Apatite猛地坐起身,短喘几下,起身换掉了身上汗湿到已经紧贴身体的睡衣。
虽然他不觉得噩梦的内容跟现实有任何联系,但他还是莫名担心起那个总缠着自己的家伙。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那么烦他。
“Apatite先生,”床头柜上的手机自己亮了屏幕,声音听着像个温柔的小男孩,语调却平得不像人类,“您又做噩梦了吗?”
“没事。”虽然这么说,但男人还是一直怔怔盯着墙壁,一副还未从刚才的梦魇中回过神来的模样。
梦见尸体已不是什么怪事,他的梦里,本来就被常人无法接受的各类事物所占据,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尽管这种担心简直莫名其妙,可他还是觉得,只有看到那家伙活蹦乱跳的样子才能放心。
“AI。”
“您有什么事吗?”屏幕上的白色方块跳了两下。
“调一下Borax房间跟医务室的监控。”

急转直下的事态已经让Borax脑内变得一片混乱,而Evil并不准备给他收拾好思绪的时间,直接拽过他的手准确一抵,错位的痛苦瞬间激得他立即叫喊出声,刀也铛啷一下落到地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Straight的好朋友。”
顺势往下一压,将被巨量的疼痛夺去反抗能力的紫发男人直接按跪在地,Evil俯视着这个上一秒还想对自己下手的家伙,眼神冰冷,说出的话却与之完全不符。
“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杀了他呢?”
“……你爱他……开什么玩笑!”Borax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真的,我可是一直都爱着他的,不过我的确做了些比较有意思的事。被你改制过的药还是很好用的,至少在这种事上。知道他叫得有多好听吗?他可是比实验体棒太多了。”
如同要将一切都在对方面前剖开一般,Evil的笑容随着描述的行进愈加扭曲,而Borax也感觉越来越反胃。面前这人的言行,只能让他感到恶心至极。
“他一直不相信啊,到最后都在否认,甚至都没反应了。我这么温柔,还是清理干净了才让他回去的,结果你也知道的吧。”
“别给我在这里胡扯!”
“口口声声说着想永远陪着我,却未经我允许便擅自死掉,是他背叛了我啊。”
“……你这……啊!!”
又是一根。
“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评价。”
痛到浑身颤抖的Borax已经将嘴唇咬破,鲜红瞬间弥漫开来,甚至从嘴边都渗出几丝来。作为一个安全环境中长大的普通人,他从未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折磨,因而相比之下,显得更为难以承受。
不能在恶魔面前示弱……这是支撑他的唯一念头。
尽管还未动刀,左手指节尽数扭折的痛楚已经足够让医生一段时间内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了。因剧痛而愈加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嘲讽,Borax盯着正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恶魔,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我比你更了解Straight……连他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明白,就别再用这种话侮辱他了啊!”
“给我安静点。”
一直静静听着Borax指责自己的Evil,突然抓住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狠狠朝地面按下。头部接触瓷质地面的部分传来胀痛,层层叠叠近乎麻木,血液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被蹭得一片模糊。
好痛——!!
“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医疗组组长。”
他又强行将对方的头拽起以面对自己,手指直接探到对方胸前的口袋中寻找,却发现那里并没有通行卡。
“这里只有你有权限去C栋,把Straight交出来。”
Evil脸上扭曲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从前的冰冷淡漠。
“哈,你以为我会……呃啊……”
“我,没有,那么,耐心。这是你自找的。”
每停顿一下,男人都扳下一根,激起一声惨叫。但对方尽管看上去已被脱臼折磨得苦不堪言,眼中的坚定依旧不变。
“……好啊…去见他啊……”
“嗯?终于改主意了?”
Evil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正因痛楚而全身僵硬的可怜人,但对方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让仇恨的话语从齿间迸出。
“你们地狱相见吧。”

“医疗组的其他房间呢?”一边皱着眉头看向监控画面,Apa一边检查着随身的手枪。
“我替您看过了,Borax先生也都没有出现。”
“帮我查一遍B栋,先从计划小组开始,之后再看常规组。”他穿好白大褂,将手机与枪一同塞进兜中,手按在蓝牙耳机上,“随时汇报。”
“是。”AI用轻快的语气应答着,如同正在找寻积木的孩童,在Apatite听来却总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他一边想着改进方案,一边随手关上了宿舍门。

“……喔,真巧,我也这么想。”
听了这句挑衅般的话,白发男子反手将对方脸朝上按倒在地,右手捡起方才掉落一旁的手术刀。
“你话太多了,不过没关系,改主意的话点头就好。”
“Evil,你这个混……啊……“
话未说完,喉颈便传来一阵剧痛。Borax已无力挣扎,只能瞪大了眼,感受着刀片沿着正中线直直切开皮肤的痛感。
“我说了,安静。”
用双指扒开肌肉以方便看清,Evil微眯着眼,刀尖嵌入其中,自下而上稍用力一挑,便满意地放开了对方。
事实上,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已让Borax开始自动屏蔽这种感觉了,但更大的惊恐涌入了他的头脑。他试图用已扭曲的双手去捂住喉部的切口,发声时气息却总是先一步逃逸而出,令他被迫哑口无言。
还好,他清楚单纯切开气管并不会致人死亡,但其中若是混入血液,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谁知道那个白发恶魔会做些什么。
恼人的说教被隐约的虚弱气声所取代,再看看这个家伙惊慌的样子,这可是让Evil内心万分愉悦。
“不用担心,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吧,医生。”
“……”
“想说什么,最好快一点哦。”
看对方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不断张合着嘴,比出要说些什么的样子,Evil伸出手指大致堵上了对方喉部的切口。
“……混蛋…我永远不会让你再见到……”
然而在说完之前,Evil还是兴致缺缺地松了手,让那半句恶意的话语从中漏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看来你还心怀希望啊。以为会有人来救你,所以如此嚣张?”
“是叫Apatite吧?没关系,我相信他会比你更有趣的。”
“……”
视野和意识一同模糊起来,放任自己在痛觉之海中沉沉浮浮。
脑子里满满都是那家伙的影像,是啊,如果Apatite能出现的话,该有多好啊。但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又有谁会来救自己呢?而且自己也不愿意让Apatite陷入危险之中。如果因此让心爱的那人也遭到同等对待,那还不如一个人死掉算了。
不过还是希望他能出现啊…将自己拉出这种毫无希望可言的境地。
像是蜷缩着的胎儿,躺在羊水般的温适之中,企图与残酷的现实世界隔绝开来。大概是那样的感觉吧,坠入无边温暖的黑暗,不愿再脱离。
对自己而言无比重要的双手,救过很多很多人,虽然使其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也并非难事,但似乎已经没有那种机会了。
就算闭合双眼,也无法消除那种不适感,像是连续好几个夜晚都在抢救病人而得不到睡眠一般……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似乎死亡,已经是注定将要来临的结局。还没能为好友报仇雪恨,也未能真正得到最爱慕的那人的认可……不,自己甚至都从未正式地表达过自己的爱意。
就这样死去…真是不甘心啊。不过无论怎样,都比那个残忍而可悲的恶魔好上无数倍。
起码自己,从未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
发出了无声的轻笑,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Borax睁开眼睛,似乎看见门下出现了谁的影子。
用力眨了两下眼企图看清那个人影,几乎处于昏死状态的医疗组组长的脸上,浮起了极难察觉的微笑。

在门被踹开之前,Evil抢先一步抓起Borax挡在身前,刀尖稳稳地抵在脖颈的另一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闯入者。子弹不偏不倚从他脸侧擦过,击碎了身后几米处的玻璃,但组长仍未为其所动。
“放开他。”
“与你何干?”
“这里的门还是足够通行轮椅的,研发工作不需要健全的四肢,对吧?”
将枪口对准白发的恶魔,Apatite沉下声来。被护目镜的反光所扰,Evil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想来一定十分令他快乐。
“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啊。”
“本职工作罢了。”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A栋的看不上这个医生呢。怎么会想到来这儿的?”
“恰巧路过。”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Evil还是看向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一想到那就像只巨眼般时刻盯着自己,心中不禁笑得更厉害了。
“是吗?那好,就由你替他做决定吧。把Straight交给我,我就放他走。”
Apatite看向仍被挟持着而无法行动的恋人——对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喉部正中的切口单看并不碍事,可若是刀尖再划开旁边那处……
“Straight?”
“对,完整的,交给我。”
这句话令机械师陷入了短暂的困惑,但在思考清楚其真正的意义后,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冰冷了下来。一瞬间,他明白为什么Borax会被如此对待了。
“不行。”
Evil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施力,让锐利无比的刀刃顿时割破表皮,渗出暗红的血滴来。与此同时,他观察着那个机械师的反应,嘴角不禁上扬,虽然正指向自己的枪口也令他紧张了起来——那个人大概真的是不在乎自己将会如何的。
“他们可是在看着呢,我倒是无所谓。”
“无所谓,这与你们无关。反正他就算死了,也是我的。”
“……怪物。”
对于这个评价,Evil反而尤为满意:“是,彼此彼此。”
两人都安静下来了。机械师看着医生脖子上的血缓缓流下,在苍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目,也止住了自己立即扣下扳机的冲动。
“尸体不行,但可以给你一半的骨灰。”
“全部。”
“成交。”
话音刚落,Evil便迅速松手站起身来,而Apatite也立即收起枪冲了过来,将手部关节尽数归位后,抱起了无声喘息着的伤者。盯着那对令人心寒的金瞳两秒后,机械师一言不发,直接抱着医生冲出门外。
再差一点,要是再切深一点……如果自己没有做那个噩梦,没有关心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前来确认他安全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竟会对此感到恐惧呢?
“AI,替我通知医疗组。”
“好的。”
不正常的呼吸声在电梯间中反而格外引人注意,低头的瞬间,灰发男人不经意瞥见了那人无力的微笑。
闭上双眼,Borax苦笑着想说些什么,却仍旧难以发声,只有泪水流下。但下一秒,Apatite便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上他那因失血而苍白的嘴唇。
唇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医生顿时惊诧地睁开了眼睛,身体的疼痛顿时因这自己渴求已久的温度而烟消云散。看着沉默不语的机械师,Borax眼前再度模糊起来,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不自觉流出的眼泪所致。
到了楼层,Apatite继续向着医务室飞奔。将自己已经染上些许绯红的脸隐在灰发男人怀中,Borax紧闭双目,仔细品味着那时所感受到的温暖,一直到他被放上医务室的诊察床。
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度居然属于自己…在这种冰冷到颤抖的组织里…真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为已经确认周遭环境的安全性,怀抱着如此安定的想法,伤者的意识仿佛被麻醉一般,离散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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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坑已经填一半了,我就充满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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