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碳酸钙。
主文副绘,温和杂食,产出单一。
常有血腥暴力[数据删除]情节,G向作品会提前预警,请注意避让。
主要原创自娱自乐,偶尔写点ms同人。
白佣、弗隐、佩露、Alark快乐选手(其实基本都吃无差),厨白厨佣厨亚克。
混乱邪恶排列组合,天底下基本没有我不能吃的mscp,耶(。

「满月一般的你的双瞳」第十章

*有部分解剖情节,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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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C栋那帮后勤人员来敲Borax宿舍的门时,他还没有昏昏睡去,只是斜靠在一堆枕头里玩着手机。如果他是在熟睡状态中被这杂乱的敲门声唤醒,一定会火大得要命。
“哎呀…我都下班了。”
Borax挠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紫发,仍旧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当然,他这种随意的态度并未引起C栋人员的多大反应。
“今天有尸检,上面刚刚才说,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请你尽快过去。
上级?反正都是A栋那帮人,直接说那个穿和服的家伙不就得了,绕什么弯子。
“都现在这个点儿了才来叫我,加班费都不给的……诶你说有没有咖啡补贴之类的?”
把衣帽架上的白大褂扯下来穿上,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Borax揉着眼睛跟着后勤人员走向解剖室。
“没有。”
“好吧。对了,死的是实验体吗?”
领路的那人摇摇头:“不是,好像是B栋的。”
“诶……”
居然是研究人员?自己还没怎么接过这种活儿。不过B栋的话,能是谁呢?
——首先不可能是Apatite,那家伙虽然是机械师,但是不知为何压根没被算进研究人员,连实力测试都没有参加,也没有编号。
Straight?更不可能了,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死掉呢?昨天上午自己还和他见过一面呢,虽然感觉那时的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内就死了。
况且,虽然Straight是计划小组的成员,但是也不可能会被送来解剖。因为实验体暴乱而死的成员又不是没有,而那种一般都是直接丢到C栋,哪会让自己在这里劳神费力,完全没必要嘛。
Evil?啊,那种人渣,早死这个世界就早和平了,真希望是他。如果是的话,一会儿一定要后给他再补几拳,反正死三百遍都不够抵消他的罪恶的。
满脑袋都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的猜想,紫发男人扯了扯手上消过毒的塑胶手套,独自进了解剖室。

室内光线昏暗,唯一的灯正静静照着解剖台上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加上是现在这个时点——如果是新手的话,估计早就被吓得刀都不敢拿了。
事实上,整个医疗组除了最靠谱的组长本人外,其他的清一色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新手。与其说解剖工作都属于医疗组,不如说全属于Borax一个人。
全套的解剖用具都已经由C栋的后勤人员准备完毕,齐齐整整地码放在一旁。采集样品的工作应该也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全都属于自己了。
“唉,好端端的一个晚上,真是……”
叹了口气,Borax伸出手去,捏住了白布的一角,一个人碎碎念起来。
“早点做完,早——”
但就在他掀开白布,目光捕捉到死者的确切面目那一瞬间,他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了胸口似的,踉跄着后退几步。
只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究竟是谁。
蓬松的黑色卷发结实地挡着右脸,另一边露出的左眼尚未浑浊,仍旧是生前那种温柔的海蓝,仅是瞳孔微微散开来了而已。他的表情依然是那样平静缓和,唯一与从前不同的,仅有那从微翘的嘴角处向下蔓延的褚红。
张了张嘴却无法吐出只字,冷汗缓缓渗出,解剖室内的空气突然就变得冰冷起来,粘稠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勉强扶着身侧的矮柜才能站稳,紫发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另一只手用力地攥紧自己的领口。
为什么是他?
本来不管是谁死,都绝不可能……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恶劣的玩笑。
“不……”
狠狠一拳砸在柜子上,Borax死死地盯着好友的脸庞,眼前倏然模糊了起来,不知是因悲伤而失焦,还是单纯泪水所致。
此刻他只想打开门远远逃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沉重事实,沉重到下一秒就即将压垮他最后的理智,令他只能双膝跪地、掩面恸哭。
但无论如何,还是得面对现实。
至于对方躺在这里的缘由,那正是之后自己的工作。
男人的双手震颤着向下触了触Straight的脸颊——大概是刚死没多久的缘故,他的皮肤依旧温热,没有显著的尸斑与僵硬,就好像入睡了一般。
的确是睡着了,只是这次,不会再醒来了而已。
他替对方理好了那头黑发,摸索着,探到了脑后的结痂处,那里集合着重重叠叠的钝伤——理论上说那应该是不致死的,但还是能给出某些不太好的信息。
最后,他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才越过对方的鼻梁,拨开了那一直遮着右脸的长长的刘海。
从相识到现在,Straight从未告诉过自己这样做的原因。由于每次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对方的表情都会变得有些许难过,所以Borax也没有再多问,但依旧会十分好奇。
事实上,那底下藏匿着的东西,着实让医生吃了一惊。
明显人为造成的伤疤堆叠在Straight的脸颊上,似乎是许多年前留下的印记。创口很深,像是被不太锋利的某种器具深深划伤,之后肯定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愈合。具体是被何人所伤,又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Borax已经没有机会再去问清了。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Straight那么抗拒将脸暴露在外——烙上了那样残酷的印记,任谁都想埋在无人能寻得的最深处吧。
轻轻地将对方的双眼抚合,紫发男人看着好友仿若入睡的安静模样,眼前忽地模糊起来。
摸索着捏起刀,他的双手颤抖得更为剧烈。
“不……”
——如果是Straight的话,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勇气下手。
明明…之前还见过面的。
如果自己下午的时候去找一趟他,拉着他去哪里都好,他就不会死了吧,不会躺在这里……
要是有机会改变的话……
脑中忽然浮现出从前黑发男人温柔的笑颜,Borax把刀丢到一边,咬紧了嘴唇。
……但是自己必须这样做。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查清Straight的死因,给好友一个交代。而且,对自己而言,这也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已经无法再吐出任何话语,抬起胳膊抹了抹满眼的泪水,Borax将白布掀下,待暴露出上半身后,再度拿起了一旁的解剖刀,然后用着他平生最温柔的手法,从肩胛骨处缓缓地,剥离开那尚存余温的皮肤。

在这种病态的组织中,能够遇上Straight这种人,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他当初被迫加入时,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但是这个人的温柔给了他希望。
无论是与友人真心相处,还是不顾众人反对执意保护实验体,他的人格都像萤火,尽管力量微不足道,但作为这片阴影中的小小光源,传给了别人极为珍贵的动力。
脑内那和善的面容始终挥之不去——这也是Borax决定结识Straight的最重要的原因。拥有那种治愈而亲切的笑容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心存善意。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Straight会爱上Evil那种恶魔。
连他都会为Evil的冰冷态度感到不爽,如果是Straight本人的话,绝对会更加难过吧,但不知为何,他好像从来没有放弃,一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那个恶魔知道这件事吗?会在意Straight的离去吗?在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时,还愿意收下那份纯净的心意吗?
明明Straight是那么好的人,而且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自己的话,早就接受他的爱意了。被这么善良的人爱着,到底是有多贪心,才会仍旧不满意现状啊。
这么想着,Borax突然注意到了某些异样的东西。
男人的胴体上遍布着各式各样的伤痕,抓伤也好,割伤越好,还有各类似乎是挣扎所致的痕迹,一层叠一层,让人莫名心痛。细长的划伤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像是控制人偶的丝线一般束缚全身。他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眉头一紧。
腹部几处格外奇怪的刀伤再度引起了医生的注意,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正常的愈合,反而像是外力促成。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些伤痂——就算是隔着一层手套,也仍旧摸得出某种异常感。
他突然又想起前一天,Evil曾来找过他,咨询关于加速伤口愈合的某类药物如何制作。想到这,冷汗重又渗了出来。
在那之前的试作品他是接触过的,也观察过用了药的孩童的尸体。只有用了那个药,才会有现在这种异常的疤痕。
如果是……
尽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先完成既定的工作再去思考,Borax再度捏紧了刀柄。
接下来的步骤和以前没有丝毫不同。用肋骨刀挨根剪断肋骨,有齿镊夹出内脏……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照常执行。
他看见,那些器官也并非完完整整毫无损伤,其上也有类似手术刀贯穿过的短伤痕。
每一个细节,都在将他引向真相。
这种工作他做的并不少,几乎是闭着眼睛就能完成的程度,但是这次,那只正切开皮肤的手,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平稳下来。

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剩下开颅了,但Borax一点也不情愿。
——他不想破坏Straight那么安详的,如同入睡一般的笑容。反正上头那些人也不会在意的,而且也没必要了。
电锯的轰鸣声刚刚响起不久便重又消失。医生叹了口气,放弃了打开颅脑的例行工序,将被取出的器官挨个按原本的位置放回,开始着手缝合Straight的身体,尽量使其恢复原状。
做这件事的时候,Borax一直在抑制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心上,令他越来越没有勇气完成这一切,但他必须做完。
不仅是为了完成工作,还是出于身为挚友的职责。
缝合完毕,医生将工具摆在一旁,这才发现工具旁正是一摞整齐叠放着的衣物。他叹了口气,拿起那件黄色的衬衣,轻轻将对方的上半身扶起。
数小时过去,Straight的背后已经开始成片泛起暗色的紫红,温度相比最初也变得更低了一些。在脊背上,同样有着和腹部一样的伤痕。
先前因为专心解剖的原因没有意识到,Borax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Straight的上身。果不其然,在Straight的脖颈上,同样出现了某些异常的红印,但是明显与尸斑不同,这让他心头更是一紧。
帮Straight穿好了衬衣,Borax注意到,对方的指节也已经变得僵硬冰冷了。
所有的细节,都在不断地提醒他面对现实。
打好领带,把针织背心也套好,Borax静静地把白布完全掀开。但在那一瞬间,他再度愣住了。
……施暴的痕迹并不只存在于上半身。依旧是熟悉的暗红印记与抓伤,此刻,正鲜明地呈现在自己眼前。膝盖以上的部分,则分布着像是指甲留下的半月形印痕,破皮渗红,无比显眼。
一瞬间,他脑内闪过了所有造成这种伤痕的可能性,再结合先前种种,最终的结果化为满心的暴怒。紧握着的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Borax浑身剧烈震颤起来。
“究竟…是谁…Evil吗……”
几乎濒临失控,男人想要现在就冲出去将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Straight他到底……到底遭受了怎样的……
抬起头深呼吸几下,好不容易才恢复冷静,替Straight穿好所有的衣服,Borax静静地看着好友的脸庞,内心瞬间被悲伤填满。
他俯下身去,微微地拨了拨刘海,轻轻吻了一下Straight的额头。直起身来时,男人浅灰色的眼睛瞬间又溢满泪水,滴落在挚友的脸颊上。
够了,就此结束吧。
“愿你下辈子,能够被你所爱的人温柔相待。”
“好好睡吧…Straight。”

对胃内容物的分析表明,Straight是喝下药剂自杀的,这点无需置疑。
上级想看的结果,也无非只是这样。“服毒自杀”四个字,就已令他们满意了,但是对于Borax来说远远不够。
Straight是不会轻易自杀的,这一点,他本人也不止一次申明。
拥有那种笑容的他…除了被自己深爱着的人深深伤害外,完全没有理由走上这条路。
——于是一切的证据收束起来,所有的罪恶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那些异常的伤疤及施暴痕迹绝对是在死亡之前不久留下的。其他组员并无这种胆量,会对Straight做这种残忍事的人,除了Evil以外别无人选。
具体的动机Borax完全不想考证,他只有一件事想做。
随意填写完尸检报告,目送着后勤人员将Straight推向C栋,医生叹了口气。
明明已是深夜了,他却没有半分睡意,回房后也不过是徒劳地反复踱步。原本想再找找手机里有没有Straight剩下的照片,翻了两页,又丧失了继续向下探寻的勇气。
曾经Straight也来过这里的,就在宿舍里,两个人抱着枕头开心畅聊,就连一起看书都那么有意思。而这里,已经不会再响起二人的交谈声了。
什么都没了。
他怔怔地盯着墙壁,也什么都想不了了。
再打开手机时,上面标着五点十三分。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窗外应该开始亮了才是,可是此刻却只有一片灰暗。除了组织的大楼外,视线之内,什么建筑物也看不到,只有雾中朦胧的森林与独自向远方延伸的公路,还有那隐于林中的安静的湖。
……连晨曦都没有了。而那时候,Straight的心里,是不是也一样黑暗呢。
软软地倒进成堆的枕头中,Borax闭上了双眼。

端着咖啡杯,Borax将最后一块海盐巧克力塞进嘴中,向着小组办公室的方向缓缓行进。
离规定上班时间还有十来分钟。这个时间段的话人不会太多,但Evil作为组长,应该已经到岗了。
“希望那混蛋别迟到。”
将银光闪闪的铝箔包装纸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黑眼圈,Borax行过走廊的拐角,意外的撞见了那个白发的慵懒男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哟,是Evil啊。”
对于面前这个远近驰名的奇怪角色,Evil耸耸肩,仍旧以一贯冰冷的话语回应:“忙到凌晨才得以休息,验尸官先生明显比我辛苦得多。”
“我能有多辛苦?这点工作相比起朋友上天堂的艰辛,算什么呢。”
举起咖啡杯,“验尸官先生”一脸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不正经笑容,实际在拼命压抑着揍上面前这家伙一拳的强烈冲动。
“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
“哦,原来你也知道啊。”Borax冷笑一声,而组长一直盯着他,双手揣在兜中一动不动。
“换个地方聊。”
终于等到了这一句。重新垂下手来,医生眼中的戏谑迅速淡去,换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严肃。
“非常乐意。”

药水存放室里总有种微酸的奇怪的气味,毫无生机,仿佛一切都是由玻璃与合金构成——不,还有那些功能各异的药水,那些研究人员的心血结晶,虽然它们的用途并不能完全说得上正常。
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正背对着自己走在前面,白发的身影映在玻璃柜门上,却又如同米白纸页上的插画一般瞬骤消失。
深吸一口气,Borax将手探进白大褂的衣兜,手指触到了藏匿其中的柳叶刀柄。他尽最大努力平稳呼吸,执刀的双手不再颤抖,便向那人全速冲去。
按照他原先的设想,以自己当前的速度,对方理应躲闪不及。但是,他终究还是只擅于救人,未曾想过,他才是这场狩猎的中心。
就在刀将要触及Evil的身体时,白发男人迅速一转身,躲过锋利的刀刃偏向,而医生则因失却平衡猛地前倾。
死死握住Borax的手腕,Evil侧身将其整个人带向一旁的玻璃柜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巨响。附带的试剂哗啦倾倒的清脆声音,也让他嘴角微翘。
自己送上门的,也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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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Temperature拆成正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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